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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笙常谈

千江有水千江月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没有钟表的日子是怎样过的?  

2013-05-06 20:02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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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现在钟表到处到有,地摊上的各色小闹钟价廉物美开口才五块,还不如半斤小葱。你抬头看墙上有,低头桌上有。电话,手机,电视,电脑甚至连厨房油烟机上都有报时,戴手表都有点多余。
     小时候就不一样,我住的那一带穷,有钟表的人家不多,一般收入高有家底有南风的人才有,想想一支水笔都显得金贵何况是手表。到七十年代物质稍微多一些才有了苛刻的人家嫁女,提出要“三转”,其中“一转”是手表就知其分量。我爸也有过手表闹钟,因日久失修先后成了摆设。当时一般人对一天24小时,心里粗略有个谱,听到闻到倒屎倒尿大概是半夜,听街上上早班人潮的脚步声疏密来判断是三点还是快到五点。我母亲起床一般是以近邻两家一先一后的开门声做基准,一家是火车司机一家是茶楼师傅,都是早班,母亲说他们比钟还准。当她起床后做完固定的几件家务就会叫上班上学,平日还可听听叫卖声,晴天瞧日头的高低,日影摆到哪也知到该洗米还是该上学,当然要随节令有所改动。那时的人掌握时间办法可谓《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》一次我妈和二楼的阿婆搭讪,母亲问:“饭煮熟啦?”老太笑着说:“早好了,惯了听到南站那汽笛声就洗米”。是哦,她儿子儿媳有手表不过都要上班。母亲对我说:“没想到老人家的心思还能这么细密”。   
       尽管没看到准确的时间但大都能守时。直到如今我们老嘢无所事事饮茶聚会,约定了九点就(惯了打个提前量)很少拖到九点十分才到,大家普遍反应:“能理解孩子们都忙”,但对误点误上一两个钟还是有些微词。迟到肯定有迟到的理由,想准时自然有准时的办法。
        有件很尴尬的事说给大家听,在初中三,人穷洋相多。
       是没钟表惹的淤事,当年台海两岸局势紧张,号召全民皆兵学校也不例外,明早是民兵成立誓师大会,定在六点正开始,比平常提前一个钟,要进行首次集合操练,不知是算照顾我软脚蟹差身体还是咋的?居然做排长还要出列喊1,2,1。十五岁没到还算细,一)新鲜好奇,二)是责任感,不想因我迟到而把班集体的事搞砸,白天好办走远点上街看时间再不就问路人,而明天不同要提前一个钟,五点要出门天还未亮,只能再三拜托母亲,家里数她最知道醒,她答应了,那晚心里有事到半夜醒了再也睡不着,过一回又来问母亲,:“够钟没?”问了好几遍。不知是烦着母亲还是把她的生物钟打乱了。(说到生物钟,我贪玩,尝试过真能有。有几年儿子上早班,那时有表有闹钟了,但我能依时依刻在闹钟铃响之前就醒。说来也不难,睡前闭目意念一个钟表,并看到指针定格在起床时刻的位置就OK。)
       到我最后一次问母亲:”够钟没?“她说:“到了”。
       没开灯我蹑手蹑脚洗漱穿戴完毕,背着书包就上学,可能太黑觉得路灯比平时亮,街上静悄悄连鬼影都没只,心想五点钟嘛该是这个光景,走了一阵,习惯进入了一茶楼一侧的小食部,门口有个齐胸高的大炉煤,上面放一大锅沸腾的粥,一毛钱买一碗鱼骨粥,和平日一样慢慢吃完,继续往前走我很有把握,路很长只要不快不慢地走,同学都说我一进教室坐下就响铃。那时新校舍大门只是个竹木排栅,远远望过去黑麻麻水静鹅飞。都到什么时候了怎会是这个样子?我纳闷极了推门进去没走几步,有个人出来一手拿手电,一手提着棍,还喊我名字,避开手电光柱,哦,是个戴值日红袖章的男老师,平日只顾埋头读书不理事,他没任课不知他贵姓,就叫声:“老师早晨”。他用很疑惑的口吻问:“那么早来做什么?”我反问:“不是六点操练,怎还没见人来?”他懒得正面答我说:“我是值下夜的,还有二个多钟才下班”。这刻我才知问题在那里。很尴尬地说:“打错更鼓。“(古代更鼓报时,《打错更鼓》粤语指摆了乌龙,用在这最贴切不过)。接着道个歉:”不好意思,乌灯黑火我的突然出现没把你吓着吧?”。因为大人常说:“《人吓人,没药医》”就算不怕鬼值夜班更要提防坏人。教学楼黑漆漆是上不去,老师指给我一凳子,蚊子挺多,要是回家一来一回等于白走一趟,不如坐在门口歇歇脚等天亮。
      小时候钉子碰得不算少,说得上是个黑仔,不过也到得一番独有的经历,细想起来也满好笑的。大家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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