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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笙常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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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话 ------ 口头禅《十万九千七未开头》  

2013-11-30 13:56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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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父母那代人已没多少能赶上如今的好时光,他们大多数人的日子过得可谓抓襟见肘,很难很难。《上无片瓦,下无插锥之地》是清贫的写照,尽管劳劳碌碌勤勉有加但夜无隔宿之粮也有过。真可惜没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。
      到五六十年代,花生油,上肉都是九毛几一斤,母亲满怀感叹地对我说:“(我)在你那麽大的时候,香喷喷上好花生油挑到家门口叫卖才九个铜钱一斤”。便宜归便宜但他们的日子也没好过,因为挣到的钱相对更少,一般人手头拮据。东西就卖不起价钱来。
      我小时候,每到孩子伸手要钱买东西,不管合不合理,家长们往往会先大声回绝:“你以为家里有十万九千七未开头”!目的是让孩子知道物力维艰,应省得省,能代则代,要是不打紧的就及早知难而退。实在非买不可的我会见机行事慢慢磨。就像升初二了,高个子的我从后排渐渐挪中间,还是看不见黑板字,平时上课靠听,靠抄同桌的笔记,课堂吸收大打折扣,到测验考试更狼狈要跑到教坛去抄题,试多了老师们都通融,等他们黑板抄写完毕就把试题给我抄,但题目多的时候我要比同学迟了许多。百般无奈我只好提出配副近视镜,母亲说:“一。没钱、二。好好一女孩变四眼妹,成什么样子,做工没人请,嫁人没人要“。一直捱到我哥工作有收入他自己配了近视镜,在家里开了先例。当时母亲因牙齿落了许多吃东西很艰难,想去整牙要一大笔花费实在又付不出,一日,她把苦恼对我倾诉,我深表同情说:"妈,真对不起,帮不上手还成了家里的负累”,也细说了自己堂上看不到黑板吃的亏:“妈,你说一样上课,只靠听,看不到黑板内容,效果是否差了一大截?”这回她能耐心听,我说:“都到了初二下学期了,再看不到,功课越读越深,有心要学得很出色都几难,成绩不拔尖,就算不是四眼妹,想进好些的学校单位一样没门。知识与食物同样紧要,处在求学阶段的我,要是有得拣的话,妈,我宁愿没牙“。听完母亲没表态。我这未满十四岁的孩子一席话打动了母亲的心,过了不久和父亲一起带我去一家最有名的眼镜店,一测左眼三百,右眼二百五 。父亲说小孩嘛,框大众化扎实舒服就成,怕看坏眼睛镜片质量一定要好,于是我第一副镜粉色框,一共花了十二块钱,据说贵就贵在那德国进口镜片上。有了这眼镜让我课堂学习如虎添翼,成绩猛进。也没辜负父母一片苦心,初中得以科科满分毕业。也感谢父母,那时几乎月底都要闹饥荒,这十二块钱不知是从哪挤出来的。到后来家境越来越差,能力所限母亲的牙到归天那刻也没做成。成了我一辈子的愧疚。
        现在的人十二块钱真不算是个事,买个小玩具或雪糕什么的随手都花咯,但那时就大费周章,可想而知《十万九千七未开头》在那时人心目中是个什么数目,《九千七》是让说起更朗朗上口,《未开头》是补充说明这天文数字还是分文未动用过哦,是货真价实富有。古人用腰缠万贯来形容地主老财的阔绰,到了他们那代已经进了一大步,说多了。为什麽这样说,记得改革开放初期,八几年少数人成为《万元户》已是件天大的事
       到了现在不同咯,就连挤满大街小巷小汽车,要是《十万九千七》都算是较便宜的,是吧?
       我常对孩子们说:“对你们的孩子,再可爱,再心疼也不要他们一开口,要什麽就买什么,太轻易得到,不会珍惜,长大了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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